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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军令状,一念斩孽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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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第1页)

校场比武那日,我偷偷从角楼往下望,望的是白马银枪的沈惊鸿。

我爹是镇北大将军,一辈子sharen如割草,唯独见我掉眼泪就慌神。

所以当我红着脸说想嫁沈家二公子时,以为他一定会应。

谁料爹扔给我一道军令状:

"你的亲事我定了。禁军副尉周牧,下月成婚。"

周牧。那个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孤儿,左脸一道刀疤从眉骨劈到下颌。

我把爹给我雕的玉簪拍在桌上:

"你要是非逼我,我就去投军,死在边关算了。"

爹一巴掌拍碎了桌案,吼了我平生唯一一句重话:

"嫁,或者从今天起,你没有爹。"

婚后我整整两年没给家里递过一封信。

周牧从不辩解,每月照旧替我往镇北寄一坛我爹爱喝的烧刀子。

是我自己在他第二次替我挡刀之后,第一次主动替他上了药。

日子慢慢过成了家,沈惊鸿的名字也逐渐从我心上淡去。

直到沈惊鸿大婚那日,我受邀入席。

新娘敬酒时袖口滑落,皓腕一览无余。

我端着酒盏的手抖了一下。

我才明白,爹那道军令状,替我挡掉的是什么。

“宋春朝,你瞧瞧惊鸿今日这身喜服,多衬他。”

大姐宋夏荷压低声音。

她端着细瓷酒盏,笑得头上的金步摇直颤。

“再看看你身边这个连脸都不敢露的怪物,你后悔吗?”

我没说话。

盯着杯里微微晃动的清酒。

周牧坐在我身侧。

他穿着最寻常的鸦青色暗纹武士服。

脊背挺得笔直。

那张遮住左半边脸的玄铁面具,在红灯笼的映照下泛着冷光。

周围宾客的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来。

带着掩饰不住的讥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