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第3页)
我不敢再发一言,心惊胆颤得盯了他半晌,转身去寻三妹妹拉着她逃命。
只听任墨予又说:“云夕,你莫再无理取闹。”
我定住身子,很认真的说:“我哪有无理取闹?”
“你一直在无理取闹!”任墨予复又说。
“你才无理取闹!”我生气了。
“明明是你一直无理取闹!”倔强的二公子跟我卯上了。
我还待再争辩,三妹妹笑够了拍拍小裙子总结道:“我家阿姐啥时候讲理过。”
我:“……”胳膊肘往外拐了。
“正解。”任墨予的嘴角又勾起一抹浅笑,眼神柔和的望向三妹妹,再次夸赞道:“好乖巧的女孩子。”他那宠溺的眼神让我没来由浑身一抖,鸡皮疙瘩掉了一地……柔情蜜意的任家二公子杀伤力好大。
驸马爷同三妹妹眼神交流半晌,林中忽而冒出那几个鬼鬼祟祟的随从,一个个灰头土脸,泥泞满身,脑袋顶上还插着几根枯叶,一副卖身葬父的惨烈模样。
我窘了窘。
只见那几人如获珍宝得捧着几株杜若草,毕恭毕敬道:“二公子,这几株大概是落云山内最后的几株杜若草了,小李他们已经去了附近的山头,回廊上的空地大概还需要种三十多棵。”
我又窘了窘。
刚才还笑得如沐春风的任家二公子一转身背对着我,好半天才吩咐道:“你们也去吧。”语毕也不转身,依旧遥遥望向黄鼠狼逃窜的方向,好似意犹未尽的感觉。
那几个随从自是领命退了下去,留下我站在原地若有所思。
天可怜见,人家小草好好在山涧生长呢,这几位公子哥一来就将他们满门抄斩了,并且还想株连别的山头。
自那以后数年,落云山上都未再见杜若草的踪迹,而我的住宅内却常年生长着一种叫杜若的植物,可是我想说:它们长大了是很扎人的,而且扎起人来是很疼的!
这自是后话,此刻,我盯着任墨予颀长的背影望了半天,辨不清他的喜怒哀乐,只隐隐留意到他的颈项微微有些粉色,三妹妹望望他又望望我,乖巧得不发一言。
好半天好半天,他转身,神色自如道:“回山吧,该吃饭了。”
咦……
他并没有等我,只率先走在前方,脚步不缓不慢,我仿佛又听他说了一句:“昨夜你睡得不好,这会儿笑了半天,心情当是好了。”
春日里风大,呼呼啦啦得刮着树叶,我听得不甚真切,遂不予理会,只扯着三妹妹的手谆谆善诱道:“男人太美靠不住,以后别见到美男子就挪不动步,特别是已婚男人,比我还没出息。”
前方的任墨予身形一滞,直到出了后山,回了山寨,再无语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