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第3页)
“……”
于是任墨予无比认命得继续到灶台上劳作,期间频频给我递送哀怨的眼神,以望我能滋生出恻隐之心。
奈何我此生最烦的就是下厨,这可能源于小时候爹爹的教导,他曾跟我说:“君子远庖厨。”其实这句话本没有什么,君子下厨的多了去了,并没有因为他下厨就不是君子,可奈何我本身不是君子,便愈加在乎这句话,于是为了彰显我绝对是个正人君子,自小离着厨房远远的,连洗菜打下手的活儿都不会干,将将杨离去世的一年学了丁点儿,却也并不比任墨予强多少。
我趁着任家二公子炒菜的当口问道:“你对小皇帝娶柳蝶衣这件事情有什么看法?”
任墨予专注于炒菜,只斜斜睥了我一眼,没好气道:“小米的粽子好吃,糯米的粽子也好吃,这可让我如何抉择,忧伤,委实忧伤。”
我闻言诧异道:“你怎么知道的?”
他却并不回答,只学着我以往的样子轻抚额头,惆怅道:“秦延之是旧爱,任墨予是新欢,这可让我如何抉择,忧伤,委实忧伤。”
我气得差点掀桌子,随手抄起案几上的茶杯扔过去砸他:“任墨予,你怎么不去死!”
任家二公子侧身避过杯子,右手一抄便将杯子握在手中,笑眯眯道:“娘子,为夫渴了,过来为我倒杯水如何?”
这么些年过去了,任墨予依旧是这样的性子,我很难想象微微口中的那个胡子拉碴、形容落寞的公子是个什么样子,而我内心里又着实希望,穷尽一生都不要让我见到那样的一个任家二公子。
再后来的日子里,朝廷针对能不能纳柳蝶衣为妃分成了两个党派。
激进派认为柳蝶衣柳姑娘乃忠良之后,不仅才貌双全,而且是难得一见的贤良女子,如今柳尚书沉冤得雪,女儿入宫享沐圣恩也是应该。
保守派则认为柳蝶衣昔年沦落风尘,乃烟花之地的女子,且还曾是名动一时的花魁姑娘,为京城名流少爷追逐的对象,之后又随其表哥流落边关多年,如此女子……万不能轻易纳入后宫。
争吵激烈,几欲群殴。
而宫里的日子也开始动荡不安,后宫的妃子虽少,可三个女人一台戏,何况小皇帝大大小小的妃嫔又怎会是区区三个。
宫内宫外一派硝烟。
秦延之便不再入宫看我,只在晌午十分托人接我和平安去摄政王府休憩,远离外人的叨扰。而我每次去秦府时,柳蝶衣总会乖乖躲在自己的房内抚琴,凄婉哀怨。我听得到琴声,却从未见到人影。
大概她是无颜面对我,亦或是不屑跟我相见。
总之,我也是不想看见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