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2页)
“尊敬的先生,我同您没有任何亲戚关系,这宝藏我不能要,它是属于您的,只属于您一个人!”唐泰斯说。
“我们有关系,”长老认真地说,“你是我的儿子呀,是我在监狱中的儿子呀!”
长老向唐泰斯伸出还能动弹的手臂,唐泰斯则热泪盈眶地扑向老人,紧紧地搂住他的脖子。
现在只等长老的身体康复。
然而,一个新的厄运又降临到他们的头上。海边的那条走廊有倒塌的危险,现在翻修了一次,墙基全部修补了,许多大石块填没了唐泰斯已经堵了一半的地洞。
走廊翻修后,他们两个人面前又多了一道比过去更坚固、更无情的大门。
这时唐泰斯对“宝藏”也有了新的认识,他对长老说:“别去想基督山岩石下那些财物了。我已经拥有了宝藏,它就是我能每天看见您,同您说话,还包括您教给我的几门外语,注入我大脑的智慧之光……”
长老似乎预感到了什么,他一有机会就跟唐泰斯讲那些宝藏,他还要唐泰斯把那张纸条一字不落地背下来。他的目的很明确,就是要唐泰斯一旦获得自由,就想方设法到基督山去,找一个不引起任何怀疑的借口留下来,努力找到那两个神奇的洞穴,就是第二个洞口最里面的那个角。
时间机械而平静地流逝着。
这平静的打破是在一天夜里。长老第三次发病了。唐泰斯以最快的速度赶过去,长老清楚自己已经难以熬过这一次的鬼门关,但唐泰斯要长老一定不要放弃,他根据上一次的经验,对长老实施抢救措施。
这一次唐泰斯守护着长老直到第二天早晨六点,长老再也没有醒过来。
唐泰斯刚回到自己的牢房,看守跟着走过来。看守先去唐泰斯牢房,接着再去长老牢房,给他送早饭和替换内衣。
看守一走,唐泰斯焦急得坐立不安,恨不得马上知道那边的情况。
很快那边传来看守惊慌的叫声,接着是不少脚步声。唐泰斯还听见司令官的说话声,后来医生也来了。
“疯子是找他的宝藏去了,祝他一路顺风。”
“他有再多钱也没有,连块裹尸布也买不起。”
……
听着这些声音,唐泰斯默默流泪。
关门,拉门栓,上锁的声音响了之后,是一片寂静。
唐泰斯钻进地道,进了长老的牢房。
窗外一片浓雾,借着从窗洞透进来的朦胧弱光,唐泰斯看到床上放着一只粗劣的麻布口袋,口袋的轮廓显示着一个长而僵硬的东西。这麻袋就是长老的裹尸布。唐泰斯在那张床前坐下,感到十分凄凉和悲痛。
长老再也不会醒来,再也不会看他,再也不会对他说话。唐泰斯又成了孤独的一个人!自杀的念头曾因为长老而被抛弃,现在却又像幽灵似的出现在唐泰斯面前。
死确实很容易。可是那些陷害他的人呢
?是不是就任他们逍遥自在地活着,然后继续心安理得地害人?复仇的火焰再一次在唐泰斯的胸中燃烧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