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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这话,唐格拉眼睛发亮了。
伯爵开玩笑地说:“您莫非想把唐格拉小姐许配给那个安德拉?您不怕阿尔贝把安德拉掐死?”
“阿尔贝!”唐格拉耸耸肩说,“是的,他对这事没少费心。”
唐格拉丝毫不掩饰他的不屑,他还告诉伯爵,阿尔贝的父亲根本不姓莫瑟夫,那伯爵是他自己封的,20多年前他只是个打鱼的,全名叫费尔南·蒙德戈。在他身上还有一个谜。至于是什么谜,唐格拉却不清楚。伯爵提示说,要知道这个谜,只有向希腊人打听。
唐格拉立即表示,他在希腊有客户,今天就写信问,一有消息就告诉伯爵。
唐格拉的妻子这时也没有闲着,她在维尔福先生的办公室。两个人是那么的焦灼,那么的不安,那么的六神无主——可怕的往事怎么忽然被翻出来了?现在该如何应对?
唐格拉夫人说:“肯定是
碰巧了。当然,这也是命中注定的。要不是基督山伯爵碰巧买下了那幢房子,要不是他碰巧要仆人挖那地,怎么会被别人知道这些?”
“不,夫人,我今天打算要告诉您的,正是关于这件事的。”检察官声音低沉,“我向您保证,基督山在那树底下挖坑的时候,既不可能挖到那孩子的尸骨,也不可能挖到木箱上包的铁皮,因为树丛下没有尸骨,也没有铁皮。”
“没有尸骨也没有铁皮!”唐格拉夫人可怕地睁大眼睛,紧紧盯着检察官。
检察官痛苦地把封存在心底的秘密放到了唐格拉夫人面前:那一个夜晚,她在那挂着红色帷幔的房间里,奄奄一息地躺在床上。孩子生了下来,但不动不哭,几乎看不出他呼吸,他们都以为孩子死了。于是维尔福拿了一只箱子姑且当孩子的棺材,把孩子放在里面,下楼来到花园,挖了一个坑,匆匆埋了那只箱子。他刚把土填好,只见眼前蹿出一个黑影,划过一道闪电,他感到一阵疼痛,但喉咙被死死卡住……他一下瘫倒在地,只觉得自己被杀死了。接下来的事情她知道,是她来接他了。等他养了六个月的伤,再回到巴黎时,才知道她丈夫纳尔戈纳先生已经去世,她同唐格拉先生结婚。他的心里始终牵挂着孩子的尸体,找了一个机会挖了埋孩子的地方,竟什么也没有挖着,箱子不见。该找的地方,他都找了,可是都没有发现。他最终作了这样的设想,那个刺杀他的人把死婴抱走了。如果是为了留个证据,尸体是不可能放上一年的,而且也该报案的,可是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
“现在看来,那个孩子没有死,他被刺客救活了。”维尔福抱着自己的脑袋说,“这才是最严重的事情!”
唐格拉夫人“啊”地尖叫起来,她紧紧地抓住维尔福的双手。“我的孩子没有死!您把他活埋了!”唐格拉夫人猛地站起来,咄咄逼人地瞪着维尔福。
“这不过是我的猜测呀,您冷静点好不好……”维尔福的神经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啊!我的孩子,我那可怜的孩子!”唐格拉夫人喊道,一下倒在椅子上,用手帕捂着嘴巴呜呜地哭了。
维尔福镇静下来,他也需要唐格拉夫人镇静。两个人只有都镇静了,才能想出更好的办法。维尔福对唐格拉夫人分析说:“基督山为什么要当我们的面说挖出一个死孩子?其实孩子不在那里,他是在暗示我们他抓住了我们的把柄。
唐格拉夫人根本不理会维尔福的分析,她也不怕什么把柄。
维尔福只好又说了一件真相。那孩子没有死,他被送到育婴堂,后来被一个女人抱走了。再后来,就不知道孩子的下落了。他派了最精明的密探和最老练的警察,也没有调查出结果。
现在的问题是基督山伯爵究竟有什么用心?
“哼!我明白我该干什么了。”维尔福的眼睛闪过阴险的光芒,“要不了一个星期,我就要让这位基督山伯爵现出原形,看看他到底从哪儿来,要到哪儿去,为什么要当我们的面讲死婴的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