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第2页)
容岩淡淡“”了一声,气定神闲,“我出那笔赞助,又不是为了浅浅。”他捏掉周浅偷偷伸向饼干盘的手,看向周燕回身后的叶沐,心无旁骛的眼神。
周燕回边打着待会儿报告给秦桑的腹稿,边往后靠去,留那两人隔空相望。周浅这时总算看出苗头来,猛的转头,仔仔细细打量叶沐,眼神里充满了惊讶与好奇。
“浅浅,这饭呢,叔叔还是带你去别的地方吃。”周燕回看戏看的差不多了,悠悠的发话。
周浅还沉浸在震惊中,傻傻的被周燕回拖着走,一步三回头,连珠炮似的发问:“她就是那个小舅舅非娶不可的女孩子啊?怎么年纪这么小呀?不是说是个妖精吗?她……”后面的话大概被周燕回捂住,很快一点声音都没有。
容岩率先笑起来打破沉默:“谁家妖精会长的这么朴实无华?”
“情人眼里出西施,”叶沐微微的笑,丝毫不动声色,“不劳容二少惦记。”
“你怎么把头发给剪了,人也瘦了。恩,好像还黑了一些。”容岩离题万里,目光从叶沐剪断的头发移到熟悉的倔强眉眼,顿了一顿,他轻轻的笑:“小西施,我不惦记你,惦记谁?”
情场如战场,兵者诡道,容岩一招指东打西,攻其不备,叶沐节节败退,伤亡惨重。
容岩站起来走到她面前,慢慢蹲下,“小怪兽,”他伸手握住她细细指尖,不舍的捏,良久他低头吻上去,语句从此模糊热烈:“你终于回来了……”
这不是车祸后容岩第一次见到叶沐。
夏末秋初的时候,秦桑分娩,叶沐百忙之中特地抽时间从澳洲飞回来探望。那次她只待了两个小时,然后原路返回。
容岩得到消息的时间太晚,赶到医院时,他站在秦桑的病房门外,屏着气静听里面的声音,终于鼓起勇气推开门时,手控制不住的颤。
可惜叶沐已经离开。
秦桑和李微然默然,容岩转身追出去,在正午的烈日之下,车水马龙之间,无望的寻找一头被他亲手弄丢的小怪兽。那天真的很热,衬衫被汗水浸湿,贴在容岩前胸和后背上,汗水里的盐分钻进皮肤的毛孔里,直抵容岩的心,腌渍的他疼掉了半条命。以前他总以为天地尽在掌握,而那一天,当在白茫茫的日光热浪之下绝望之时,他第一次感觉到无助。
绿灯,车龙动了起来,容岩退到马路边上,狂热过后的心一片荒凉。
叶沐坐着的那辆出租车,就在这时从容岩面前呼啸而过。后座上叶沐靠着容岩这边的窗,侧面长长颤颤的睫毛从容岩心上一划而过,薄而凉的飞刀一般割碎了他的心。
“回来就好,”容岩食指曲着掠过叶沐的刘海和眉间,若有似无的温习那些他熟悉的弧度。
叶沐抓住他的手,方才眼里一闪而过的破裂和迷离已经被清醒代替,“容岩,我不是为你回来的。”她平静的说,“我们之间确实有没有说清楚的话,但没有别的。”
“那我们先把话说清楚再说别的。”容岩阵脚丝毫不乱,“你想知道什么?这一年来我发生的,和我做的事,你想知道的都可以问我。”
叶沐抽回被他反握住的手,“你身体还好吗?”
“完全康复,比以前更好。”
“那就好。我没有别的想问你,”叶沐起身,“还有事,我先走了。”
“小沐,”容岩没有强留,但是临走喊住了她,“我很乖,这一年你不在的每一个晚上,我都是一个人睡的。”
叶沐握在门把上的手迟疑住,她背着他站着,两人谁都看不到谁的表情,愣了那么两秒,叶沐什么也没说,径直开门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