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杀戮(第5页)
隔日,江湖上便炸开了锅。
“血染红竹”一人灭一帮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大江南北,茶馆酒楼里说书人的醒木拍得震天响,把这段故事讲得绘声绘色、天花乱坠。
血刃门在江湖上的地位,一夜之间又高出了一大截。
而那个叫“血染红竹”的少年杀手,再次成了人人谈之色变的传奇。
…
山间的清晨,却安静得像另一个世界。
鸟鸣啁啾,露水挂在草叶上,折射出细碎的晨光。
远处的山峦被薄雾笼罩,像一幅水墨画,朦朦胧胧的,看不真切。
安垚一觉醒来,找了一圈并未发现叶染。
她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走的,昨夜她睡得早。
安垚发了会儿呆,然后去灶房热了碗汤药。
药汁黑乎乎的,苦得她直皱眉,但她还是一口一口喝完了。
又从柜子里摸出几块零嘴垫了垫肚子,端着碗坐到院子里晒太阳。
秋日的阳光暖融融的,照在身上像一层薄薄的棉被。
她眯起眼睛,仰起脸,任由阳光落在脸上、脖颈上、手背上。
再养两天,她就可以启程了。
继续往临州走。
只是不知道到时候,该怎么跟叶染说再见。
她垂下眼,看着碗底残留的药渣,心里忽然有些发闷。
正出神,余光瞥见远处山道上走来一个人影。
一个马夫,牵着匹瘦马,正沿着山路往上走,那马耷拉着脑袋,舌头伸得老长,一看就是渴坏了。
安垚本能地拿起扇子挡住脸。
脚步声越来越近,停在院边。
“姑娘,”那马夫扯着嗓子喊,“能不能在你这儿讨碗水喝?山脚下的河水枯了,我跟马都快渴死了!”
安垚从扇子后面露出一双眼睛,上下打量来人。
庄稼人的打扮,粗布短褐,皮肤黝黑,脸上挂着憨厚的笑,看着老实巴交的。
她放下扇子,起身朝他比了个“等着”的手势,转身进屋端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