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第2页)
&esp;&esp;他停顿了一下,目光锐利地刺向“景溪”,“你就因为我和他吃过饭?可他死亡时间是凌晨两点,而我,昨天晚上九点就已经到家了。”
&esp;&esp;他陈述事实,没有任何情绪化的辩解,却每一个字都精准地说出对方毫无根据的指控。
&esp;&esp;那种属于顶尖专业人士的冷静和自信,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esp;&esp;和他搭戏的工作人员明显被程澈这沉稳到近乎可怕的气场和精准的台词节奏震了一下,节奏被打乱,愣了一瞬才找回台词。
&esp;&esp;但气势明显弱了几分,色厉内荏地吼道:“你!你有什么证据说不是你?!”
&esp;&esp;苏止嘴角极其轻微地勾了一下,那弧度转瞬即逝,带着一丝极淡的嘲讽和悲悯。
&esp;&esp;他看着眼前这个被压力冲昏头脑的老刑警,声音依旧平稳,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这不是你们该做的吗?怎么,查不出来?”
&esp;&esp;他微微向前倾了倾身体,目光如炬,“要用这样的方式,”
&esp;&esp;他刻意加重了“方式”两个字,“您才能查案么?”
&esp;&esp;“景溪”被这平静却极具压迫感的反问噎得面红耳赤,恼羞成怒:“你!苏止!注意你的态度!”
&esp;&esp;苏止终于有了一个稍大的动作。他抬起右手,修长的手指竖起,做了一个噤声手势。
&esp;&esp;眼神瞬间变得更加锐利,声音低沉却清晰地穿透空气:“是您该注意。”
&esp;&esp;他的目光扫过“景溪”的脸,最终落在他因为激动而起伏的胸膛上,仿佛在看一个需要被安抚的病人,“我只是配合检查,不是犯人。”
&esp;&esp;“景溪”被这气场完全压制住,喘着粗气,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嘶吼道:“那是你的朋友!他死了,你却一点情绪都没有,这正常吗?!”
&esp;&esp;这句话如同重锤,狠狠砸在苏止的心上。
&esp;&esp;苏止脸上的平静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esp;&esp;他没有立刻反驳,而是沉默了下来。
&esp;&esp;他缓缓地吸了一口气,又极其缓慢地吐出。
&esp;&esp;眼神中的锐利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和一种阅尽生死后的麻木。
&esp;&esp;他没有悲伤痛哭,更没有愤怒辩解。
&esp;&esp;他只是微微垂下了眼睫,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esp;&esp;整个空间仿佛都随着他的沉默而凝固了。
&esp;&esp;那沉默里蕴含的复杂情绪,里面有对逝去朋友的隐痛、对眼前状况的愤怒、对自身职业带来情感磨损的无奈……
&esp;&esp;沉重得让人窒息。
&esp;&esp;他看过太多生死了,多到似乎已经忘记了如何为每一次离别哭泣。
&esp;&esp;就在这情绪压抑到顶点,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他爆发或崩溃时……
&esp;&esp;“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