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第3页)
我避开他伸来的手。
“有人接我。”
唐予正好从走廊尽头过来。
他是临终关怀中心的志愿者,今天陪我办理捐献手续,也顺路送我来福利院。
他看了眼沈宴辞,将病历袋从我怀里接过去。
没有追问,也没有盯着我的袖子看。
“车到了。”他说。
沈宴辞的目光落在唐予替我整理围巾的手上,声音低了些。
“苏宁,我们之间的事,没必要让外人掺和。”
“我们之间?”
我停住脚,回头看他。
那几个字让他唇角绷紧。
我笑得很轻。
“沈先生,我们已经离婚五年了。”
我从未这样叫过他。
沈宴辞站在福利院明亮的灯光下,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孩子攥住他的衣角,他便没有再往前。
我跟着唐予走入雨里。
车门关上的前一秒,我听见他终于问出来。
“你的手到底怎么了?”
雨声吞掉了我的回答。
车子开出去很远,我才松开那颗糖。
掌心被包装纸压出一道红印,像一根断掉的琴弦。
我的左臂也在这时隐隐作痛。
尽管它在五年前就已经被切除了。
那是骨癌转移带来的幻痛,也是沈宴辞留给我最后的纪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