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迹
琴声停下时,他哭着求我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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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2页)

我没有回头。

去鲸鱼湾要坐三个小时的车。

那是我最后一首曲子《鲸落》开始的地方,也是我想结束生命的地方。

唐予把他的大提琴放在后备箱。

三年前,他曾在临终关怀中心认出我。

他没有问我为什么不再登台,只告诉我,他读书时听过我的现场,后来学了大提琴,常给中心的病人拉曲子。

他也是唯一看过《鲸落》残谱的人。

车驶出城区时,我从后视镜里看见沈宴辞还站在咖啡馆门前。

雨水落在他肩上。

我的手已经点开了他的号码。

五年前手术结束,我也曾打过这个号码。

第一次无人接听,第二次被挂断,第三次是韩川告诉我,孩子刚出生,别打扰沈先生。

如今只要按下去,我就能告诉他真相。

手指停了几秒,我关掉屏幕。

唐予没有劝我,只将车内温度调高。

傍晚,我们抵达鲸鱼湾的临终客栈。

办理入住时,前台问我住多久。

“十天。”我说。

她翻到退房日期,笔尖顿了顿。

这里的人都知道,有些客人不会亲自退房。

第三天夜里,海浪撞击礁石。

我在止痛泵的轻响中睁开眼,看见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客栈院外。

沈宴辞从车上下来,怀里抱着一只银灰色长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