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第2页）

&esp;&esp;一会儿是前世养父齐晋在病床上对他微笑，一会儿是齐文导演在跟他谈合作，两个面容一模一样的身影不断交错，随后化为了一片模糊的光影消失。

&esp;&esp;恍惚间还能看到自己画中的沈含亭跟现实中的沈含亭居然区别不大。

&esp;&esp;沈含亭的睡眠本来就很浅，很快就被他频繁的翻身和压抑的梦呓弄醒了过来。

&esp;&esp;他侧过身，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光，看到程澈眉头紧锁，额角渗出细汗，知道他肯定是做噩梦了。

&esp;&esp;便心疼地将他揽得更紧了一些，一只手轻柔地拍着他的背安抚他，另一只手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解锁，给覃木发了条信息：查齐文导演，重点查他过去二十年，与‘阳光孤儿院’有没有什么联系，任何线索都不要放过。

&esp;&esp;覃木的回复很快，言简意赅：收到。

&esp;&esp;随后就吩咐人下去查了。

&esp;&esp;沈含亭刚放下手机，低声说：“睡不着的话，我们聊聊？”

&esp;&esp;“你怎么知道我没睡着？”程澈的声音有些沙哑，他刚做噩梦醒来不久。

&esp;&esp;沈含亭指尖轻轻拂过他的眉心，试图抚平他的不安：“你的呼吸不一样，太乱了。”

&esp;&esp;他顿了顿，声音低沉而温柔，“睡不着就不睡了，我们聊聊天吧。”

&esp;&esp;程澈没有说话，只是像寻求安全感一般，用力将沈含亭拉进自己怀里，紧紧抱住，将脸埋在他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感知到那熟悉的气息和体温，胸腔里那股莫名的焦灼才稍微平息了一点点。

&esp;&esp;他闷闷地开口，声音带着罕见的脆弱：“……亭哥，我很乱。”

&esp;&esp;沈含亭点头，他自己也一堆疑问，他想到自己这一晚上的各种设想，说：“我知道，我也疑惑，所以橙橙，那我们聊聊，你仔细回想，你两个世界的记忆，所有细节都清晰吗？”

&esp;&esp;他是想，如果真的齐文和齐晋是同一个人，那会不会程澈的其他有什么共同的地方，因为程澈说过，他和这个世界的程澈都一模一样，还都是孤儿。

&esp;&esp;程澈愣了一下，仿佛这一秒恍惚才多了一些记忆，他整个人都觉得非常不对劲。

&esp;&esp;眼神痛苦：“不，很奇怪……只有某些特定的事件记得特别清楚，比如挨饿，比如被欺负，比如……比如遇到老爸……比如看关于你的小说，但是，很多日常的画面都非常模糊。”

&esp;&esp;他有些惊悚：“我现在才意识到，我甚至记不清前世孤儿院里一起长大的那些小伙伴具体长什么样，记不清院长妈妈的笑容是什么样子……”

&esp;&esp;“我怎么可能记不清呢？我明明……明明长大后经常回去看他们，我们还有聚会，有联系……我怎么会把他们忘了……”

&esp;&esp;让他觉得困扰的，不仅仅是两个世界交织带来的恍惚感和不真实感。

&esp;&esp;还有一种对过往的背叛感，还有是对养父的愧疚，他忍不住想，如果齐晋和齐文真的是同一个人，那么养父前世比比齐文导演离世得早，是不是因为独自抚养他太过辛劳？

&esp;&esp;沈含亭捧住他的脸，拇指擦过他微湿的眼角，声音沉稳：“橙橙，看着我，冷静下来，我们已经开始查了，不要用猜测折磨自己，这没有意义，冷静，慢慢想，好吗。”

&esp;&esp;程澈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点头，但内心的躁动无法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