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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站在原地，被那双瘦得只剩骨头的手臂圈着，一动也不能动。

　　杨叔站在门口，背对着我们，肩膀在抖。

　　好一会儿，他才抬起手抹了把脸，转过身走过来。

　　"好了好了，人回来了，别哭了，对孩子身体不好……"

　　他说着说着，自己的声音也哑了。

　　我看着他们两个人，一个抱着我不撒手，一个红着眼眶站在旁边。

　　心里的那块冰，不知道怎么就开始化了。

　　那天我在病房待到了晚上。

　　母亲一直攥着我的手，攥得紧紧的，像是怕我一松手就又不见了。

　　护士进来换药的时候，她都不肯松。

　　"妈。"

　　我第一次叫出这个字的时候，自己都愣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我，眼泪又掉了下来。

　　"哎。"

　　"妈在呢。"

　　杨叔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看着我们，嘴角带着笑，眼眶还是红的。

　　临走的时候，母亲拉着我的手不肯放。

　　"明天还来吗？"

　　"来。"

　　"天天都来。"

　　她笑了。

　　那是我二十一年来，第一次看见她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