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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实主义是什么时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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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第34页)

  索寻乖乖地闭上了嘴。有那么一会儿,他们俩谁也没说话。然后索寻的呼吸声也微微颤起来,他极力克制,像是忍着某种疼。一根弦在他身体裏绷得那么紧,他拽得精疲力竭却不敢松手,好像只要松手,他整个人也会跟着断掉。可是安德烈的呼吸像潮汐,一步一步,把他往悬崖上推。那根弦断掉的时候没有声音,索寻突然在安德烈怀裏转了过来,然后吻住了他。

  安德烈只楞了半秒,便开始热切地回应他。索寻整个人翻上来,跨坐在他身上,手熟练地伸到他腰上,把他的t恤往上卷。可是他们吻得舍不得分开,于是t恤就像个可笑的围脖一样卡在安德烈的肩上。索寻从来没有觉得自己可以这样渴望一个人,甚至骨头缝裏都在发疼。他感觉到自己又在出汗了,空调形同虚设,热气在不停蒸腾,把安德烈身上的味道蒸出来,让他头晕目眩。然后他们好不容易分开了一点,安德烈的衣服脱掉了,他的衣服也脱掉了。安德烈从床上坐了起来,索寻突然张开嘴,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舌尖尝到了一点汗的咸涩——

  他的手机就在此时响了起来,索寻僵在那裏没动。安德烈喘了两口,从床头柜上拿起来看了一眼,然后他摁掉了电话。

  索寻软在他的肩上问他:“谁?”

  安德烈的声音有点古怪,带着压抑之后的冷:“没有谁。”

  屏幕又亮了,索寻摁住了安德烈的手,伸手自己拿了过来,看到屏幕上显示着“展言”两个字。安德烈还想拿他的手机,但是索寻已经接通了电话。

  “餵?”

  安德烈呼出了一口长长的气,他在生气。索寻以为他是不满被打断,安抚似的蹭了蹭他。但是安德烈摁住了他,不许他动。

  “阿索……”展言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出来,听起来好像不知道怎么开口,“你还没睡啊?”

  索寻几乎无声地喘了一下,突然感觉耳朵裏一阵耳鸣。那种缺氧的感觉又蔓延到了胸口,但这次不是因为狂热的接吻。

  “本来在睡。”索寻的声音有种不正常的正常,“你刚收工?”

  他知道展言最近在组裏,估计是拍到现在,才看到热搜。

  展言没跟他继续客套,直接往下说:“我发一条微博……”

  “不要。”索寻直接打断了他,“你不要出面。”

  展言:“可是他们太过分了!”

  “你讲了他们也不会听的,他们什么时候听过你的话?”索寻终于流露出一点脾气,“只会上更多的热搜,吵得更没完没了……”

  一片静默。索寻手裏握着电话,从安德烈身上下来了。安德烈在黑暗中发出窸窸窣窣的动静,索寻没在意他在干什么。

  “展言,”索寻说不出的疲倦,“我只想让这件事快点过去。”

  “真的对不起。”展言在那头说,“但我从来没有……我绝对不会……”

  “我知道。”索寻打断了他。他知道展言不会,甚至陈芳芝也不会,这件事他们一样的头疼,可是他们谁也没有办法。真要说什么,可能就是……索寻运气不好吧。

  “早点睡吧,”索寻最后说,“别多想了。”

  他把电话挂掉,安德烈从床边坐了起来,索寻这才意识到,刚才的动静是安德烈在穿衣服。他茫然地发出了一个音节,似乎是想挽留安德烈。房间裏没有开灯,瘦长的身影停在门口,安德烈似乎在忍耐着什么,然后他转过身,在黑暗中对索寻说:“如果他真的想发那条微博,其实不用半夜给你打电话的,你知道的吧?”

  索寻坐在床上,徒劳地张了张嘴。不是这样的,他想解释,没有在展言身边工作过的人永远无法理解,他该不该出面、用什么形式出面、出面的时候说什么都不是那么想当然的事情,有的时候就是会适得其反,火上浇油。索寻甚至很庆幸展言给他打了这个电话,不然明天起来又是没完没了的热搜——而索寻想要的只是那一点点空间,给那些正常人、普通人、根本不在乎展言是谁的人,一个进电影院认真看一看电影的机会。

  然而安德烈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他在黑暗裏走出了索寻的房间。索寻呆呆地听见门响了一声,然后他猛地惊醒过来。房间裏是亮的,空调还在运作,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把薄薄的空调被踢得团成了牛屎似的一团,裸|露的皮肤被空调吹得发凉。他的心跳得很快,梦境太真实,几乎一比一覆刻了他的回忆。门外响起了脚步声,索寻一下子喘不上气来,听着那脚步声越来越近,一时分不清现在到底是什么时候,他到底是醒了还是仍在梦裏。然后他房间的门把手转了一下——

  沈琼云站在门口:“还没起啊?”

  索寻一颗心猛地砸进胃裏,坠得他手脚都发软:“妈!”

  “赶紧起来!”沈琼云嫌弃地看着房间裏的人,“噢哟房间裏点的什么东西,香死了。”

  她不顾索寻的抗议,进来一把推开了窗户,顺手抄起了床头柜上的空调遥控器,直接掐断了索寻的命:“跟你讲了不要贪凉,你那个手腕还要不要了呀!这样吹以后要风湿的!”

  索寻抬起好的那只手,“啪”地捂在了眼睛上。沈琼云出去了,但是房门还是留着,她的声音一路传进来:“给你带了现成饭吃——哎呀?昨天出去吃啦?冰箱裏有菜的蛮?”

  索寻没搭腔,窗外的热风灌进了他的房间,吹起了白色的窗帘。外面是苏醒过来的上海又一天的喧嚣和热闹,即使他闭着眼,也依然能感觉到夏天的光爬到他的眼皮上。在他愿意睁眼之前,就已经将昨日的影子蒸发。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