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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朗兹动心了,于是他也品尝了,但他觉得味道远不如森巴说的那么甘美。
该休息了,弗朗兹被带进隔壁房间。这房间陈设虽然简单,但同样十分华丽。一支支长烟已经为他准备好了,还有咖啡。
大麻精在弗朗兹的身体里正慢慢起着作用。白天肉体上的一切疲劳,傍晚发生的种种事情引起心灵上的焦虑,都在渐渐消失,随之是一种似睡非睡的状态,而身躯变得茫茫然飘飘然,一点一点地飞起来。他看见了大海,听到了水手的歌声,歌声中基督山岛又在眼前展现,他还看见了仙女……
弗朗兹醒来的时候,是新一天的早晨。他发觉自己裹着斗篷躺在一张舒适而芬芳的欧石南干草上。昨天发生的一切他还记得,包括活灵活现的梦境。
一个水手告诉弗朗兹,森巴有要紧的事情去马加拉了。弗朗兹用望远镜在大海上看到了森巴的游艇,森巴正挥舞着手帕向岸上告别,他穿的衣服正好是昨天晚上穿的。
弗朗兹想再去看看森巴那奇妙的居室,船长加塔诺吩咐奇奥瓦尼点一支火把来。
走进地下岩洞,昨晚看见的一切却什么也没有看出来。弗朗兹是多么的惊奇啊,那一切是那么的真切,怎么会没有了呢?一旁的加塔诺暗自得意。
已经没有什么事再要弗朗兹逗留下去,用完午餐,弗朗兹他们就离开基督山岛。小船行驶了一天一夜,第二天太阳升起的时候,弗朗兹登上了陆地。基督山岛那些奇妙的事情也暂时被他丢到脑后。
弗朗兹来到饭店里他与阿尔贝·莫瑟夫订的套间。弗朗兹对老板帕斯特里尼说,他们明天需要敞篷四轮马车,老板答应尽量给两人找一辆。
第二天早晨弗朗兹先醒,他叫来老板,谈租车的事情。
一个小时后,一辆蹩脚的出租马车在门口等弗朗兹和阿尔贝。尽管马车的样子十分寒酸,但两个年轻人觉得能在狂欢节前的最后一天租到这么一辆马车,已经很走运了。
这一天他们是在圣皮埃尔教堂度过的,下一站玩的地方是竞技场,准备晚上八点去。
回到饭店,帕斯特里尼老板告诉他们,他们选定的由波波罗门去竞技场的路很危险,因为那里有大名鼎鼎的海盗吕日·旺帕。
阿尔贝不以为然,不过弗朗兹却感兴趣。
老板把海盗的传奇经历讲给两位年轻人听,让弗朗兹惊奇的是故事里的赶路人就是水手森巴。
等到出发的时候,对去竞技场究竟是走波波罗门,还是走大街,弗朗兹旗帜鲜明地说走大街。走大街比较安全。
弗朗兹在竞技场又遇到一件奇怪的事,具体地说,他看见了水手森巴与一个特朗斯泰韦尔人密谋营救一个叫佩皮诺的人。尽管那时水手森巴穿着一件棕色宽大披风,把自己的脸严严实实地遮住,但弗朗兹还是从声音听出来了,就跟他在基督山岩洞里听到的一样。
这天晚上,水手森巴的事搅得弗朗兹到凌晨才睡,等他醒来天已经不早了。晚上,他和阿尔贝到大剧院看歌剧。
阿尔贝是一位风流俊俏的青年,每次同弗朗兹去歌剧院总穿上他最漂亮的衣服。作为一位子爵,他每年有5万埃里的收入,这让他在各种场合能潇洒地花钱。包厢是阿尔贝订的,在剧院最显眼的地方。在他的心底,希望自己能打动某位罗马美人的心。
第一幕快要终了的时候,一间一直空着的包厢门打开了,进来一位贵妇。阿尔贝认识这位贵妇,是在维尔福夫人举行的舞会上认识的,但没有过交谈。弗朗兹不但认识,还有过三四次的交谈。于是弗朗兹把阿尔贝引见给这位伯爵夫人。阿尔贝一向风趣,他很快与伯爵夫人聊起来。
弗朗兹向阿尔贝要过望远镜,朝观众席张望起来。他们对面第三排包厢里,有一位极美的女子独自一人在前排安闲自在地坐着,她身穿希腊服装。她的身后暗处有一个男人的身影,但看不见那人的面容。
到歌剧第二幕一曲二重唱结束,弗朗兹有机会看到了那位男子。这次他看清楚了,他就是基督山的那位神秘水手森巴。
弗朗兹把伯爵夫人送回家,回到饭店。
两个人正谈到车的事,帕斯特里尼老板进来告诉他们车的问题解决了,是跟他们同住这一层楼上的基督山伯爵帮的忙,他的马车可以给他们腾出两个位子,他在罗斯波丽宫租的两个窗口也可以给他们用。
对这一突然降临的好事,弗朗兹和阿尔贝感到很惊奇。他们与基督山伯爵素不相识,而且弗朗兹觉得
这位伯爵应该用一种与他们身份相符的礼节来邀请。
说着话的时候,门口过来一个仆人,他穿一身非常雅致的号衣。“基督山伯爵谨向弗朗兹·埃皮内先生和阿尔贝·莫瑟夫子爵先生致意。”他说道,然后向老板递上两张名片,老板又把名片递给两位青年。
“基督山伯爵敬请二位先生允许他明天上午以邻居的身份来拜访,”仆人接着说,“请问二位先生,明天什么时候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