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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莱尔唐格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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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3页)

  “基督山伯爵敬请二位先生允许他明天上午以邻居的身份来拜访,”仆人接着说,“请问二位先生,明天什么时候可见?”

  弗朗兹回答说,他们会先去拜访伯爵。

  第二天不到八点,弗朗兹就醒了,而阿尔贝仍在呼呼地睡着。

  弗朗兹请老板上楼,打听今天在国民广场处决犯人的事。今天处决的犯人里确实有一个叫佩皮诺的人。这让弗朗兹立刻想到了前天晚上在竞技场听到的谈话,他由此断定那个特朗斯泰韦尔人就是大盗吕日·旺帕。

  九点钟,弗朗兹和阿尔贝去拜访他们的邻居。

  看见基督山伯爵,阿尔贝马上迎上去,而弗朗兹则呆呆地坐到椅子上——这个人正是竞技场上穿风衣的人,大剧院包厢里的陌生男子,基督山岛上神秘的水手森巴。

  无论从举止,还是言谈,基督山伯爵彬彬有礼,热情周到。

  弗朗兹却惊讶于伯爵的表现。伯爵看见弗朗兹,丝毫没有表示认识他的意思,也不像希望弗朗兹能认出他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呀?弗朗兹心里打了一个大大的问号。弗朗兹最后决定还是顺其自然,先不向伯爵点破。

  弗朗兹故意把话题朝他想知道的答案上引:“您能不能告诉我们,如何在国民广场搞个位子呢?”

  伯爵一直在仔细地打量阿尔贝,这时漫不经心地说:“国民广场今天不是要处决什么人吗?”

  话题虽然转到了弗朗兹希望的方面来,但伯爵一点也没有慌张之色,他知道的比弗朗兹还要多,还知道佩皮诺被判了死缓。伯爵无疑很健谈,他对各种酷刑似乎作过专门的研究,他对复仇有着自己独到的见解,视决斗如小儿科。他说:“如果蒙受的是一种漫长、深切、永无尽止的巨大伤痛,我一定还以同样的伤痛,正如东方所说,这叫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午餐非常丰富,招待也极为讲究。

  伯爵还解决了他们化装用的衣服。

  伯爵的魅力征服了阿尔贝,在伯爵去见一个穿苦衣修士衣服的人时,他一边抽着伯爵上等的雪茄,一边对弗朗兹发表着他对伯爵的看法。他觉得伯爵亲切可爱,招待殷勤周到,竭尽主人之谊,且见多识广,善于思考。

  弗朗兹知道阿尔贝自命不凡,他不想跟阿尔贝争,也没有把心中的谜团说给阿尔贝听。

  12点半,三个人乘车到了巴比诺路,然后步行去国民广场。在菲亚诺宫和罗斯波丽宫之间的路口,弗朗兹两眼直直地朝罗斯波丽宫的窗口望去。

  “哪个窗口是您的?”弗朗兹尽量装出随意的样子问伯爵,他一直记着竞技场上穿风衣的人和特朗斯泰韦尔人定下的暗号:如果为犯人争取到缓期,边上的两个窗就挂黄缎帘子,中间一个挂白缎带大红十字的帘子。

  “最后那三个。”伯爵漫不经心地说,他的神情一点也不像装出来的。

  弗朗兹马上朝最后三个窗口望去,只见两边的两个窗口挂有黄缎帘子,中间一个挂着白缎帘子,上面有一个红十字。伯爵实现了他对特朗斯泰韦尔人许下的诺言。

  弗朗兹、阿尔贝和伯爵三人顺着库尔街一路走去。他们越靠近国民广场,路上的人群也越密集。那断头台上的弯刀在人头上空闪闪发光。

  窗口在罗斯波丽宫的三楼,是伯爵花高价租来的。在这里可以清楚地看到断头台上的情景。

  最先出来的是一队苦修士,他们的后面跟着刽子手。刽子手的后面,按照行刑次序,佩皮诺先过来,接着是安德拉,每人都由两名教士陪着。

  看到这样的景象,弗朗兹顿时感到两腿发软,阿尔贝的脸变得像身上的衬衫一样白。而伯爵像是木雕泥塑,淡淡的红晕从他苍白的脸颊透出来,鼻翼张得大大的,嘴唇微微张启,但他的脸上却挂着一丝温柔的微笑,他那一对黑眼睛充满了宽容和柔顺。

  一纸特赦令,让那个叫佩皮诺的犯人活了下来。

  那个叫安德拉的犯人不甘心只有自己一个人被处死,他跟刽子手的两个助手撕打起来,做着无用的挣扎。

  最后行刑的场面,使得弗朗兹再也坚持不下去了,他往后退去,昏昏沉沉地倒在一张椅子上。阿尔贝双目紧闭,两只手紧紧抓住窗帷。伯爵则得意洋洋地站在那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