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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迈着庄重拘谨的步伐走了进来。
乘着鞠躬还礼的时候,伯爵仔细地看了维尔福一眼。维尔福虽然不再年轻了,但那张一本正经自以为正义化身的脸没有改变,说不定在必要的时候继续欺骗那些可怜的不幸者。而维尔福现在更想看看这位“高尚的外国人”究竟是何许人士。作为法官,他可不相信别人说得天花乱坠的奇事。
“先生,得知您救助了我的妻儿,自感有义务向您当面致谢。所以请允许我履行这一义务,向您表达我感激之情。”维尔福说,完全是一副法官的口吻。
伯爵冷冰冰地回答:“先生,我能为一位母亲保护她的儿子感到欣慰。众所周知,母爱是最神圣的感情。我有幸能为您履行了一项义务,感到光荣。因为我知道维尔福先生对我的厚爱不是轻易肯给的。然而,这种厚爱不论多么珍贵,都不能与我内心得到的满足相比。”
维尔福没有想到会听到这样的回答,不由一怔。他的目光落在地图上,又有了新的话题:“听人说,凡是在这地图上标明的地方您都去过了?”
“是的,先生。”
“假如我像您一样无所事事,我要找来做的事情一定会有意义得多。”
“您刚才说我无所事事,那么请问,您认为您有事可做吗?或者说得更明白一些,您正在做的事情能称得上事吗?”
两个人的谈话就是这样的针锋相对,维尔福的拜访也变成了两个人对哲学、人生、社会的争论。
在检察官走远以后,基督山冲他的背影挤出一丝轻蔑的微笑,然后去看埃黛,也就是那位希腊美女。
这时是中午12点钟。
埃黛是一位获得自由的奴隶,可以自由地离开基督山伯爵,但她爱着基督山伯爵,希望每天能看见他,永远陪伴着他。而基督山只把她当一个孩子来爱护。
看过了埃黛,基督山来到了梅莱街7号。这里住着马克西米利安、朱丽、埃马纽埃尔,他们是伯爵的新交,也可以说是老熟人。
伯爵受到了这一家人的热烈欢迎。而伯爵也看出来,这是一个很幸福的家庭。伯爵后来从马克西米利安的口中也得到了印证。
年轻人说,虽然朱丽和妹夫埃马纽埃尔每年有2﹒5万里弗的年金收入,但他们觉得跟富翁一样富有。摩莱尔先生去世时,留下50万法郎的家产,他和妹妹各继承一半。妹妹和妹夫埃马纽埃尔结婚时,妹夫没什么家产,他接过公司后,经过6年的苦干,挣了25万法郎……
听着年轻人讲这些往事,伯爵心情舒畅,觉得是一种靠自己的双手获得的幸福,让人踏实而问心无愧,因而更让人去珍惜。
正如埃马纽埃尔说的:“那些生在帝王家庭的人,一生无忧无虑,他们是不会懂得幸福是什么。也只有那些在狂风恶浪的大海中经历死里逃生的人,才认识到晴朗的天空是多么宝贵!”
看到的,听到的,让基督山不只是激动了,他的声音都因为颤抖而嘶哑了。
一家人又提到了那位天使——曾经在危难中救助他们的恩人。那只钱袋被作为家里最贵重的珍品,罩在一只水晶罩里,放在客厅最显眼的地方。那一张纸条,那一颗钻石都还在。直到今天,他们仍然想知道那个“水手森巴”是谁,尤其想看看他,一有机会,他们就打听这位恩人的消息。
今天自然也不例外。
“马克西米利安,他是爱德蒙·唐泰斯。”当马克西米利安说到父亲临终时最后说了这一句话时,伯爵的脸刹那间苍白得令人骇然,他说不出一句话,只是把表掏出来,像是忘记了时间似的,接着拿起帽子,匆匆向朱丽致意告别,局促不安地同埃马纽埃尔和马克西米利安握了握手,然后大步离开了客厅。
爱德蒙·唐泰斯!还有人记着这个名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