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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世是什么意思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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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第54页)

  “我知道,但我不是。”安德烈说得非常干脆,“我跟让-米歇尔之间什么都没发生。ok?”

  他的语气更像是在跟索寻证明自己的忠贞。索寻:“我不是这个意思。”

  但安德烈还在解释:“我只是想要m-it的广告。让-米歇尔……他是gay,这个大家都知道。但他一直没敢出柜,怕他外公会剥夺他的继承权,那次被拍到以后他很生气,以为是我故意陷害了他。我们甚至没再说过话了……”

  索寻疲惫地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再次打断他:“你不需要跟我解释这些。”

  安德烈又陷入了沈默,索寻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过了很久,安德烈低声道:“他只是兼职皮|条|客,大部分时间还是要做一个模特经纪人该做的事。我不是他们的猎物,不用担心我。”

  索寻点了点头,然后想起来安德烈看不见,于是他说:“小心一点,不要乱说话。”

  安德烈在电话那头笑了,带着轻微的调侃意味:“我又不是你。”

  索寻捧场地笑了一下,但很干,随即又陷入沈默。

  安德烈轻声道:“谢谢。”

  “谢什么?”

  “你费心了,”安德烈说,“我想别的办法联系幼冬吧。”

  “我明天让她把你从黑名单裏放出来,你好好跟她说,先道个歉。”

  安德烈在那边楞了一下,有点意外:“她会听你的?”

  索寻笑了一声,跟他开玩笑似的:“不好意思啊,你不在,我已经把你最好的朋友偷走了。”

  然而安德烈没笑:“我最好的朋友是你。”

  索寻闭上眼睛,必须很努力很努力才克制住一股直冲鼻腔的酸涩。

  “你回来吧。”索寻突然说了一句,在他能够控制住自己之前,但一旦第一句话说出口,后面的话就像自己活了过来,争先恐后地从他嘴裏往外跳,“要是在那边太辛苦,你就回来……”

  安德烈很长时间没有说话,然后他嘆出了一口很长很长的气,尾音几乎发颤:“阿索,不行。”

  “为什么不行啊?”索寻问他,“你签了什么卖身契吗?”

  “不是。”

  “那是为什么呀?”

  “我要赚钱呀……”安德烈的语气几乎像是在安抚一个发脾气的小孩子。

  “你回来不能赚吗?”索寻都要急了,“上海没钱给你赚吗——”

  然后,就在那一刻,索寻突然明白了过来。安德烈一直挂在嘴边的“要赚钱”,还有他那句欲言又止的“等……以后就可以不干这行了”。他终于把一切拼凑了起来:“你奶奶。”

  安德烈好像也没那么意外,竟然还笑了一声:“又是李幼冬跟你说的吧。”

  索寻噎在那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他不能再要求安德烈回来了。第一次在北京遇到安德烈的时候,他离“一线男模”一步之遥,事业发展得相当好,但是等他消失了大半年,再到上海重新出道,市场已经遗忘了他,人脉也需要重新建立。不是说安德烈再也没有机会了,但推倒重来,跟当初在北京比,他赚的已经打了个折扣。索寻听他说过,当初他已经把几乎所有的积蓄都去填了父亲的赌债。现在奶奶还在疗养院裏,费用只会越来越高,而且一天都不能停。已经没有机会给他第二遍“重新来过”了。

  安德烈握着电话,听着索寻的呼吸声在另一头起起伏伏,如潮汐一般把他托起来。再说一次就好了,他心想,他的意志力是多么薄弱啊,如果索寻再说一次,他可能就真的抵抗不住了。可是索寻什么都没有说,他听见索寻用力吸了一下鼻子,只道:“她一向大嘴巴。”

  “是啊。”安德烈就这样重新摔回了海底,他低下头,一颗眼泪直接从他眼眶裏摔出来,“啪”的砸在他的手背上,“她还跟我说你已经有新男朋友了。”

  索寻无言以对。他不得不尽力控制自己的呼吸,以防洩露出一丁半点的情绪,几乎变成了一场跟自己的生死搏斗。其实那句话是李幼冬吵架的时候跟安德烈说的,目的无非是为了不顾一切地刺痛他。安德烈没怎么信,或者是想逃避,又或者,他觉得自己根本没有这个立场来和索寻提起这个。然而索寻过久的沈默变成了某种解答,安德烈听见自己内心有一个近乎释然的笑。

  也好。

  他张口想说什么,但是索寻抢先打断了他:“不许说你祝我幸福。”